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牛车不多时到了门口,霍凌接过大哥跑腿回家取来的钱袋,往怀里一揣。
回头瞅见小哥儿独自对着高高的牛车,半天没爬上去,他伸手去扶。
片刻前两人还不相识,自不好当众拉扯,现下已结作夫夫,便不必避嫌了。
怎料小哥儿缩了缩胳膊,小声道:“我身上脏。”
他衣服都已看不出原本颜色,头发打了绺,逃荒的路上不必提,前些日子又浑浑噩噩,连找处野水简单梳洗都顾不上,这会儿低头看自己,实在不好意思让人碰。
霍凌却不管,大手一张,拎他就像拎小鸡。
“哪有那么多穷讲究。”
颜祺只觉脚下一空,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牛车上。
霍凌看他抱膝坐稳,抬手和哥嫂作了别,扬起缰绳,驱车上路。
马胡子是周边几个村屯唯一的草医,本名叫马百里,只是叫得人不多,他蓄了两撇怪滑稽的小胡子,遂无论男女老少都喊他作马胡子。
人来时,他正在院子里挽着袖子切药材。
见霍凌扶了个哥儿进来,看着走路都打晃,当即把刀一丢道:“这是谁害病了,赶紧送进屋,搁板子上。”
“我夫郎,劳驾您给看看,额头烫得很,都快能摊蛋饼了。”
这话听得马胡子的胡子一抖,小眼睛瞪得溜圆。
“你小子啥时候有夫郎了?”
“正是今天才有的。”
马胡子家的西屋使木板搭了个床,专供来此的病患暂躺,上面铺了条薄絮褥子,又垫草席,方便更换。
颜祺平躺下来,只觉得病势汹汹,呼出来的气灼灼烫人。
马胡子洗了把手过来,又是掰眼皮又是号脉,忙了半天后坐下道:“这是急病,送来的及时,倒是没什么大碍,吃服药把高热压下去就是了,不过这哥儿底子亏空得厉害,少不得吃上一阵子补药调理。”
到这里他已猜出小哥儿来历,这模样的流民他们村也来了几个,男女老少都有,个顶个瘦得皮包骨,可怜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