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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3页）

柏林看单字想着词语含义，看不懂，便随手翻了一页。上面写着四个字：山羊对树，纸上还是两个小人，一前一后屈膝，像叠坐在一起，前面小人画的小点，后面的人画得大些。柏林见过村里的羊，是四脚着地，羊屁股对着树或者羊脑袋朝着树。柏林想象着那个画面，但是不知道和这两个小人有啥关系。不过这两小人叠在一起，倒是有四只脚呢。柏林想着笑出了声，柏森纳闷今天这人这么安静，进屋来看看。

“柏林，你傻乐啥呢”柏森进门就看见他躺在光床板上捧着书傻笑样。

“阿森，你快过来看，生哥给我的，这上面看得我稀里糊涂。”

“你看这山羊对树哈哈，这不知道画得是人还是羊呢”柏林把书凑到柏森眼前。

柏森看完也是稀里糊涂。

两个人对着书研究了起来。柏林模仿小人屈膝，屁股坐在床上，双脚踩地，让柏森模仿前面的小人坐他腿上，柏森怕自己坐实了压到他，只虚虚弯膝蹲着，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地面落下的影子，两人中间留着一条好大缝，柏林右胳膊搂住他腹腰，让柏森坐实了，前后叠坐在一起，人影合在一起，只看见竖着的一条黑影，看不出来是四条腿了。

“你把腿分开坐我身上。”

柏林指挥柏森胯坐，地上出现了四条黑影，是羊的四条腿，但是对树没看出来。柏林踮起脚尖，把柏森往上颠了颠，让他脚尖垂地，这羊蹄形状倒是显了出来。树是两个重叠的身躯，羊腿是两个人的双腿，羊身是柏林的大腿，还缺个羊头呢，柏森伸手落下的影子位置不对，柏林让柏森双手扶着自己的侧腰，伸出左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落下的人影便成了羊头。

“有了有了，这像是羊抬着屁股对着树了。”两个人都乐呵呵地笑。

柏林故意颠了颠腿，柏森脚尖上下晃动，影子动了起来，像是羊对着树上下擦屁股呢。

“这书还挺有玩呢，像村里过年的皮影戏，演戏的小人换成了咱两。”柏林边动边说。

“那你咿咿呀呀能唱两句不？”柏森想臊他一句。

“嘿嘿，俺~老羊~到~此~一游~。”没想到柏林当即吊了一句嗓子，配着人影晃动，像是羊在这树上打标记。

“狗才这样圈地盘呢。”柏森笑他，不和他闹了，作势要从他身上起来。

柏林哪里顺他的意思，双手搂着腰，两人往后倒下。

咚~好响的一声。柏林忘了自己已经长高了，不像小时候那样玩闹顺势就能落到床板上，后脑勺实实在在磕在了墙上，疼得他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