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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试图抚摸她的脸,僵在了咫尺之遥的鬓角。
他的资格呢。
穷寇莫追。
他亲手粉碎了她仅剩的希望。
程霖注视着地板交缠的两缕影,她开口讲了数月来的第一句,“你迫不及待享受战利品了吗,哪怕你的猎物身染重疾,无味的鸡肋,你也不在乎。你蚕食我侮辱你多年的仇敌,沈良州凭什么衔金钥匙,而你千方百计的争,一度被他们父子打压,退无可退。你多狠,你赢了。沈良州屈居你之下,张世豪也将化为一抔尘土。关家从此是新贵,享尽朝贺拥簇。”
“我遂你的愿。”程霖踉跄站起,一件件扒了衣裳,绒衫,棉裙,内衣,她一丝不挂赤裸,她虽削瘦孱弱,但白皙窈窕,到底是艳冠东北的交际花,韵味天成,一尝上瘾。
关彦庭甚至不曾反应过来,她便抱住了自己,她馨香的皮肤盛开着点点糜烂的溃疡,竟锦上添花,娇红明艳。
“关常委,怎么不动呢。”她鄙夷望着他别开的面庞,“正人君子,还是不敢了。你贪生怕死,你渴慕王权富贵,你自诩对我的深情,薄弱又可笑,你连我陪我死的胆量都微乎其微。”
她掐着他肩膀,隔着厚实的军装,她用力到全身在抽搐,连带着他,也跌跌晃晃。
“为什么?”她撕心裂肺的嚎哭,“到底为什么?厮杀快乐吗。关彦庭,你的今日,你快乐吗?”
她的质问像钢刀,像铁锹,像淬了毒的匕首。
他抬不起头面对她,他感觉她皮囊的炙热,她环抱着他的掌,蜿蜒的褶纹滚烫,薄薄的呼吸如游丝。
他心脏掀起狂风骤雨,疯魔而崩溃跳动着。
他懊恼。
他愤懑。
如果他没接近她,纠缠她,利用她。
在风月蛊惑、谋算、逢场作戏的罅隙,演得入了谜,滋生波澜与情愫。
如果他仁慈些,不将她卷入关沈之战,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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