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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带着种莫梦般恍惚的迷蒙感坐在窗纱翻飞的阳光下,一只手仍搭在腰上,和巧妙地隐在光影中时不时调整自身位置的、对我显出一派好奇的这位“公主”攀谈起来,尽管她脸上时不时显出些许莫奈式的奇怪忧郁,这却不妨碍我们的畅谈。
我们从莫泊桑聊到雨果,从乔治·桑聊到歌德,我听着她对雨果“女人不穿衣服就是最美的装束”名句矜持的羞涩和轻声牢骚,对审判劳伦斯的刑罚轻抬手臂表达的愤懑,对茨威格高高在上的男性主义表达轻蔑,却又在论断后对自己在我面前表达出的论点而感到抱歉——她认为这种行为冒犯了我。而我注意到她不仅有超出年龄的庞大知识量,更对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文学作品中对待幼女的某种隐晦或露骨的性/癖报以兴趣。
“我为怹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伴侣,感到由衷的遗憾。”
她轻蹙着眉,脸上再次显出了那种莫奈式的朦胧忧郁,颈间的蓝宝石折射着日光。
我对于这点感到些许不适,毕竟从绵羊口中听到对于牧羊者的同情是一件极其怪异的事情,但交谈,尤其是和罕见而稀有的人交谈,求同存异才是正确的方式,那时的我已被寻找到同道之人的欢乐冲昏了头脑,我们就这样在屋中相对而坐,用着那种克制的相互试探,却又有些急不可耐的心情交谈,像久已不见的老友。
我的朋友,你要知道对于我这样一个人而言,交友并不是什么难事。我自认还算是个性格开朗的人,无论是文学还是绘画领域,抑或是政界和商界,我都有不少能够称之为友的人,他们也大多有着庞大的阅读量,令人钦佩的行动力和了不起的思想,可是我却从未遇到哪个人与我有着这般契合而绵延不尽的话题,可以与我这样长久而持续的交谈却不使“话球”掉到地上。我越与她交流,心中的惊异与喜悦就越大,她镇定地坐在那,脑中浩渺的存书量使人猜不透她的真实,好似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长相精致打扮得宜的图灵机,而非是个有血有肉的真人。
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人了,这种即使用诘责似的口吻攀谈,也仍然只能触碰到她的知识量,而非是她本人的人了。
我们就这样聊着、聊着,似乎语言永没有边界,话题永没有尽头,而当我因低血压的眩晕回过神来时,大厅中的挂钟已经悠悠敲过六下了——我不仅口不停言的与面前这个女孩交谈了整整八个小时,而且还错过了两顿饭。
而她,似乎没有任何感觉。
“非常抱歉,您感到饥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