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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咒骂恶毒刺耳,一层层将宫秋灵强加给自己的尊严剥落,露出她原本罪恶丑陋的一面。此时她已顾不上许多,一双眼睛只盯在宫德庸身上。
五官样貌身形气势,都是自己的父亲无疑,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已然选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只要一滴掺进茶水之中,便能立时要人性命。
怎么,怎么会?
“父,父亲!”
无论如何,宫秋灵决不能让事态继续恶化下去。她提着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走到宫德庸身侧,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对方垂下的衣袖,却被宫德庸不动声色的躲开。
“宫某何德何能,不敢劳动小姐称呼一句父亲!”宫德庸双眸如看不见底的深渊,将所有的情绪深埋其间,看不出丝毫波澜。
“父亲,这,这是怪我,怪我没有照看好宫家吗?”宫秋灵努力挤出几滴眼泪,一把扯住宫德庸的衣袖,委屈万分,“父亲何尝不知道宫家上下并不一心,兄长他,他一味沉迷女色玩乐,我不得不勉强支撑。”
寥寥数语,宫秋灵已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同族欺压,又因兄长无能不得不挑起家族重担的苦情形象。但无论她如何巧舌如簧,宫德庸的出现都让众人不再信她嘴里说出的半个字。
甩开宫秋灵拉着衣袖的手,宫德庸满脸嫌恶。
“呦,好会说的丫头啊!”宫炀秋笑眯眯的歪头打量宫秋灵,“不过这些稍后再议,你父亲说你对他下毒,你可认啊?”
“冤枉!”宫秋灵大喊一声,双膝跪地,尽力将头埋下,“父亲,秋灵没有做那样的事!父亲若不信,可将当时问诊的郎中请来对质!”
她明知那郎中已经在她的算计下,死于宫泽之手,知道死无对证,才敢如此说。
“刚才夸了你能说会道,瞧瞧,这就来了不是!”宫炀秋抄着手对宫德庸道,“你有所不知,在你死的那天,那个所谓替你诊治的郎中就被叫到了灵前,然后莫名其妙的死了。听说,是你家大小子有话要问那郎中,那郎中不老实,死活不肯说实话。然后啊,紫药想劝,腿却不听使唤,就那么往前一扑,又那么向前一撞,偏巧就撞在了你们家大小子身上。你们家大小子手里的匕首就‘噗’的一下捅了那郎中。说起来,那郎中生的是在不怎么结实,气性又大,当时就来了脾气,往地上一躺,两眼一闭双腿一蹬,死了!”
宫炀秋口齿清楚,妙语连珠,边说边比划着,倒将当时的情形都演了出来。在场之人看的清楚,那紫药分明是被人干算计,才会猝不及防扑向宫泽,酿成了一场惨剧。
“哎呀!哎呀呀!”宫炀秋似是在惋惜那郎中丢了性命,实则用眼角余光瞟着宫秋灵,看她那张俊俏小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黑,妙的紧呢!
“宫秋灵,你还有什么要说!”寒山冷然开口,“现如今,是你的亲生父亲告你投毒,你还不认吗?”
事实摆在眼前,眼见无可否认,宫秋灵一咬牙站起身道,“若父亲说的都是实话,那如何会在下葬后还能站在这里,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宫秋灵不知内情,却仍旧幻想着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不知道?”宫炀秋凑了过去,“你果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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