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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宋听早就在悄悄安排一切,只等着今天,引红莲教的人上钩。
只不过幕后之人从不肯轻易现身,楚淮序也不清楚那人究竟是谁。
宋听便着人暗暗在查。他本就觉得董茂林这老家伙一肚子坏水,在让十一查对方。
结合淮序提供的线索,想要幕后之人浮出水面并非什么难事。
怪就只怪董茂林太自信了,以为靠蛊毒就能控制淮序,以为人人都是像他自己那般贪生怕死之徒。
“怀疑大人挺长时间了,只是找证据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毕竟本座是真的不明白大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竟能生出这般狼子野心。”
“狼子野心?哈哈哈哈哈……”听到这里,董茂林突然大笑起来,但那笑声嘶哑晦涩,竟是比哭还要难听几分。
他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道,“这是你们逼我的!”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在生来就是天潢贵胄的那些人的眼里,我们这些人究竟算什么。”
“是草芥、是蝼蚁、还是脚底的一抹尘土?”
“为了他们屁股底下那把龙椅,是不是我们就该被舍弃、被牺牲?”
“我们董家,从我父亲那辈开始就为楚家的天下尽忠。大哥上战场那年不满二十岁, 我仍记得那一天他抱着我,说等他把突厥人打回老家,就回来带我骑马练剑,后来仗是赢了,大哥却回不来了。”
“那一仗死了太多太多人,多到连战死士兵的尸身都带不回来,只能挖几个坑,就地埋了,所以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董茂林原本情绪很激动,但陷入回忆之后反而平静下来,浑浊的眼睛里甚至有点点泪光。
他幼时幻想着自己长大后要像哥哥一样,有一身好武艺,做个战功赫赫的将军,觉得那样简直英勇极了。
但大哥战死后,便再没生过那样的念头。可是——
“然后是我的大儿子筠洲,他那时候年纪同大哥一般大,他是活着回来的。”
说到这里,董茂林笑了笑,语调是颤抖的,“只是受了重伤,断了一条腿,半个月后腿伤恶化,最终还是药石无医。”
“我当时虽然伤心欲绝,却仍觉得身为人臣,为君王、为大衍鞠躬尽瘁是本分,绝不敢怨恨,更无二心……但是……”
他顿了顿,抬手指着宋听,情绪重新变得激动起来,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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