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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响,门被缓缓推开。
不用人说话,玄鳞都听得出是王墨回来了,他心口子一缩,忙收了巴巴的目光,闭上了眼。
王墨反手将门关起,轻手轻脚的走到炕边上,就瞧见汉子又在装睡,他也没拆穿,坐到了炕沿边,垂着头瞧人。
屋子里没开窗,炕烧得旺,小哥儿灼灼的目光打在脸上,玄鳞不睁眼都觉得热得慌,实在受不住,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掀开了眼皮。
王墨歪着头,笑眯眯的:“还一会儿鸡汤就好了,我再蒸一锅饭,多放些水,软和。实在嚼不烂,我拿勺子搅碎些,咱泡汤吃。”
见汉子一直不说话儿,王墨压低了身,凑过去瞧他,小声问:“咋不理人呢?要实在不想吃米,我搓点儿面条子?”
这小哥儿才从外头回来,身上寒气裹着烟火气,不多好闻,却让玄鳞心口子直发烫。
他越靠越近,脸越压越低,淡淡的呼气拂在脸上,玄鳞终于受不住的咽了口唾沫,红着脸“嗯”了一声。
给汉子把过尿,又费了好大劲儿的将人挪进炕里,王墨拎上夜壶,打算出去。
一回头,就瞧见大爷又在瞧他,王墨心里头不落忍,这大个汉子,成天这么躺着,再好的性子也得躺躁了,他抿了抿唇:“就差土豆块子了,等好了我就来陪你,不叫你多等。”
玄鳞就算躺成一滩泥了,可嘴上从没服过软,他别过头,冷声冷气的:“我这大个人,不用陪,你忙你的。”
王墨瞧着他越来越红的耳朵,轻声应:“是是,爷顶天立地的汉子,啥都能行。”
玄鳞眼睫起颤,唇抿紧,红晕自耳朵涨到了颈子。
王墨推开门,冷风呼啸着灌进来,从门口子一路窜进屋里。
玄鳞被吹了脸,正想瞧瞧王墨是不是风冷着了,那扇门已经阖上了,偌大个屋子,又剩了他一个人。
王墨到外头,先将夜壶倒了,又到院角的井边打了桶水,一点儿不嫌脏的涮干净夜壶,放到了院里的日头下晒着。
他新打了盆水,认认真真洗干净了手,天大冷的,不过一会儿,就冰得手一片红,他在衣摆上擦了把,小跑着进了灶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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