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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纠逖王慝。”狐偃率先朝重耳,双膝跪拜了下去,虽然我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那一举一动,很明显是俯首称臣。狐偃一跪,其余的诸位晋臣,也纷纷跪了下去,参拜重耳。
重耳却什么也没有说,反而将目光转向的另一批人,他的双瞳,第一次突兀到如此明显,明明是平视,却觉得像是在睥睨,在等待。
难道,他在等待着这些诸侯,也同晋臣们一般,给他下跪,以臣礼见君?
这未免,有些过分了…
但竟真有人拜了,最先跪下去的是宋王,他两腿直接贴在了地上。然后是曹、蔡、鲁、齐、卫…任好疑迟了一下,只弯了弯右膝,却还是直了膝盖,选择弯腰,将整个上身鞠下,如瀑的青丝,全部倒垂于地。
“哈——”一声狂放不羁的冷笑,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独独这挑眉冷笑的郑踕,不但不拜重耳,反而背起双手,愤然转身,他一级台阶一级台阶走下去,步步有声,是那般重实,和以前喜欢轻轻巧巧跃下的他,早已判若两人。
郑踕由随从们搀扶着上马,摆起诸侯的仗队,公然离去。我停滞在他刚才上马的动作,他的腿必须依靠侍从的帮忙,才能翻抬过去。怎想得到当初溱水河畔的灰衫少年,灵巧而敏捷地徒手翻身上马,而后咧嘴回眸一笑,年少可爱。
纵有杀身之仇,我还是起了恻隐之心,担忧地将目光转移到重耳身后,他果然一脸愠色,眯起双眼,望着这唯一的不和谐。
但重耳的余光,很快发现我怔然相望,立马转头与我对望,翘起嘴角而笑,好似一弯朔月,有些暖,也有些凉。
※
我本以为,践土会盟之后,重耳会选择伐郑,以抱郑踕的公然挑衅。但他却什么也没有做,反倒照常返回晋宫,一心一意陪我,等待宝宝的出世。甚至卫王下旨杀掉了参加了会盟的卫叔武,派兵与重耳对峙,他也只是派了先轸出征,听说俘获卫王之后,只是略微教训了一番,就放了他。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手下留情了??”我戏谑重耳。“你不怕卫王以后还会反你?”
“哈哈,卫侯反不反,我都不在乎。”瞧着我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他的喜悦也一天比一天多。“我如今最在乎的,是我的乐。”
“别急,就快了。”如今小乐已经七个多月了,不知道他是长得像我呢?还是像重耳?会不会也有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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