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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呢。多谢大人了,我现在就走。”
张至善唤了个小厮背上菜筐,送农妇过去。农妇十分感激,嘴中不住道谢:”难怪大家都说张大人是个好官,来兰台为了我们,头发都忙白了。我儿子也是个读书的,他说以后进梁都考科举,要做一个像张大人一样的父母官!”
看着农妇硬塞的几根水灵灵的大萝卜,张至善思绪万千。像他一样的官么?那年考得榜眼,春风得意。虽不似状元那般风光,也是他们那一个城的骄傲。陛下也很看重他,直接饮点他为兰台知府,何其荣耀?可当他向皇帝要更多药材用来治疫时,却得到一句:
“烧了吧。”
第10章 两相比较
“患疫尸体早已焚掉。”张至善答道。心内暗暗有点自豪,他虽没什么经验,但在书里读过,焚病尸以免传染。这种事他当然知道怎么做。
皇帝却很无奈地叹口气:“朕说,十日村的人,和所有可能染疫的人,都烧了吧。”
“什么?这怎么可以...”
“至善啊。我大梁这些年来为稳固边疆,南征北战,国库空虚。没有气力再治好十日疫这种大疫,只能保全其他人,保全我大梁啊。”
那时的张至善用尽毕生所学,也没能说服皇帝。更绝望的是,他自己也发现,这似乎真的是最好的办法了。一个十日村,换整个大梁,值吗?
陛下慈祥地拍了拍他的肩,似有千斤重:“至善啊,你年轻有为,朕很看重你。这件事你不做自然会有人做,只是朕愿意给你这个机会,相信你会做的更好。你的父母妻儿都还等着你呢。为了大梁,为了兰台,去做个好官。”
做个好官。张至善心里越来越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伏地,他惶恐,但他最终还是说:“臣,谨遵圣命。”
“岳原,孤已派人处理掉了。记住你只是治疫,那些人只是被你安顿到其他几城而已。这件事,只有你我可知。去吧,做个好官。”
做个好官?我现在算是好官吗?
九年前那把火,在一夜之间烧白了他的头。
这件事在陈烈出现前一直瞒得很好,兰台的百姓都很爱戴他。可他知道自己一直都在赎罪,九千条人命的罪。张至善苦笑着,一滴泪悄然滑下。犯下罪,难道不是为了父母妻儿、为了兰台、为了大梁么?但他也瞒不过自己,在陛下那得的好处也不是假的。每每午夜梦回都在后悔,他有时也真想,想和陈烈一起死了算了。
“大人,到了。”
张至善定了定神,正准备下车,却听到了“咚咚”的击鼓声。他掀开车帘,问:“何事?”
却只看到一个鬼魂般的身影在大鼓前,转头露出一个熟悉的、令人毛骨竦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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