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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这苦寒、贫瘠、劳作到筋骨酸痛的日子,才是真切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现实。
仙人?长生?飞天遁地?
那是茶馆说书先生嘴里飘缈的传奇,是村里老人烟袋锅子敲出来的闲篇。
他听着,心里偶尔也会幻想一下,但更多的时候,是麻木。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能活下去就已经用尽了全力。
“二哥,你还是省点力气刨地吧,嘀咕老天爷他又听不见。”
陈林抹了把额角的汗水,手上的泥土的在脸上留下一道污迹,
“再过半个月要是还化不了冻,今年的春播怕是要耽误了。”
陈青峰嘿嘿一笑,刚想再贫两句,就见田埂尽头,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
那是二人的四妹——陈云娘,今年刚满十岁。
此时她小脸煞白,眼睛充满了慌乱。
“二哥!三哥!”
云娘气喘吁吁地冲到跟前,声音带着哭腔,
“快…快回家!
爹和大哥有事找你们!
让你们赶紧回去!
一刻…一刻也不能耽误!”
陈青峰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天大的事?难道家里进熊了?
还是官府来征徭役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