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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3页）

自从丈夫这次回来之后她就发觉了有些什么事变得不一样了，秦知卓对待秦渝的态度好像一下子变得亲密起来，再侧眼看到在副驾驶睡的东倒西歪张着嘴巴仿佛和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儿子，心里就不舒服了起来，说出口的话一时没有忍住情绪：“秦渝，把你的头发理好，等会爷爷看到像什么样子，不男不女的，回去给我剪头发去。”

她本来就对秦渝这样畸形的身体有着很大的芥蒂，更是讨厌在他身上看到所有模糊性别的特征。

“妈妈说的不对，不要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你想剪头发就去剪，不想就不剪，好吗？”秦知卓对着听到陈兰的话就立马下意识去撩额前头发的秦渝，尽量措辞认真说道，根本不在乎前排瞬间被下了脸面的陈兰。

秦渝用沉默回答，肩膀轻轻颤抖着从爸爸身上慢慢爬了下来，低着头不停的用手背擦拭着额头，听到爸爸这样说心里竟然微妙的产生了些得逞的快乐，太奇怪了，一点都没有像以前一样被妈妈说了之后难受的心情，秦渝努力低着头拨拉着自己的头发，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表情，因为他实在快要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原来这就是被偏心的感觉吗……他还想要更多。

这样的举动让两个大人看在眼里，各有各的想法，车已经停下到了目的地，秦知卓不想在这时候和陈兰再争辩什么，陈兰的想法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重要的，只是他在这之后会重新考虑很多事情，拉着秦渝直接就下了车。

爷爷当然不会在门口等待他们，秦渝被带进了爷爷家后，只来得及在爸爸身后草草的跟着他向坐在客厅的爷爷打了个招呼，就被爸爸用身体不适的借口带去了他的房间。

不是他以前来爷爷家时住的那间客房，是爸爸以前住过的房间。

秦知卓也很久没有回来过了，以前休假总是匆匆来和父亲吃一顿不那么开心的饭，没机会上楼再进来他从小到大一直住着的房间，里面的一切都还是保留的和以前一样，看得出来有专门精心打扫过，不过现在他也没心思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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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渝只有在小时候跟在弟弟身后偷溜进来玩过一下午，在秦阳弄坏房间里的摆设被爷爷发现后，反而还替秦阳顶了锅挨妈妈骂，爷爷虽然面上没说什么，但小孩子敏感的心思就能察觉到他的不喜，所以之后他一直就有些害怕假期来爷爷家玩。

回家后妈妈也对他们两个耳提面命不准他们再进爸爸房间里玩，也就再也没进来过这里，他对这房里的印象也模模糊糊了，只记得那个被打碎了的摆件，是个相框。

“手放下来。”

秦知卓看着秦渝额头上那一片被他自己用手背反复搓出来的红印，就生出无名的烦躁，看到秦渝不知所措的表情，又败下阵来，手心轻轻揉上他的额头：“这么红了，不痛吗？”

其实是不痛的，只是他本身就白，稍微一用力留下的痕迹就会很明显，这点爸爸明显也知道，但爸爸还是会问他痛不痛，秦渝刚才那点微妙的胜利感产生的愉悦突然间就没了。

他喜欢爸爸，好像也不是因为想要争什么，就是单纯的好喜欢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