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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她被人伪装成自杀，离浴缸不远的地板上竖立着一只白兰地酒杯，里面残留着安眠药的粉末。尸体被泡在满是血水的浴缸里，她歪头阖眼，面色平静，像圣洁安稳的人鱼雕塑，似乎是在享受如同罂粟盛放的晚霞美景中入睡的。但警察断定她是被人谋杀。

袭念春起来找到她时，见到她那只垂搭在浴缸边沿上被割破了的、翻出艳红血肉的手腕，受了很大的惊吓。

袭琳死后，陆小媛忙得没有额外的精力去照顾袭念春，只能暂时把她放到福利院里边拜托朋友帮忙照看一段时间。

处理完马来西亚那边的事务后，陆小媛才把她接回家来。

袭念春见到陆孟生，没有开口喊人，只是轻轻地碰一下他的手，拿着他的掌，拼凑在一起，突然低头吐出一颗沾着晶莹口水的粉色水果糖。

粘腻的、温热的糖果混合着蜜桃果香，就那么突兀地躺在他掌心里。

陆孟生怔愣一瞬，想问她是在做什么。

下一秒，袭念春抬手捏起那颗吃了一半的水果糖，又接着在他手中呕吐起来。

陆孟生呆滞得看着双手盛着的黄绿色的呕吐物，酸臭气味一阵一阵地袭过来，他也难以控制地干呕。

“姑！”他怒睁着生理泪水充斥的眼睛，高声冲陆小媛叫喊。

陆小媛从房内探出头，见到兄妹俩神色截然不同的面孔，意识到情况不对。她走近一点，闻到酸馊气味，便知道是袭念春吐了。

这个十岁的小女孩，第一次见到同父异母的亲哥，就在他手掌里呕吐，令他气得全身发抖。

陆小媛牵着袭念春进了卫生间，没忘嘱咐陆孟生把溅落在地的呕吐物打扫干净。

陆孟生听着陆小媛说袭念春的母亲被杀害一事，袭念春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颗水果糖，不吃也不肯丢弃。他望向她，她安静地回看，一点也不怯生。

“念春，过来。”陆小媛蹲下身，朝她温柔地招呼。

袭念春乖巧地走过来，站定在她身边一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