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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岩察觉到我的疲态,猛地推我下船,冲着崔实怒吼:
「还等什么?还不快杀了他们灭口!难道要等陛下抄家问罪么?」
秋汛水流湍急,骤然灌入心肺。
我身子滚烫,再使不出一丝力气叫自己挣扎着活下去。
其实从宫内逃出来至今,我始终告诫自己要苟且偷生。
不要再生事端,不要叫人知道崔尚竹还活着。
可我明明看见,可我实在不忍。
不忍他们唤我崔大夫,许诺病好了一定送我自家种的粮食,言语中满是对明日的希冀。
不忍每双充满希冀的眼睛信任地望着我,而我只能骗自己也骗他们,端过去一碗碗不知熬煮过多少次,还有多少药性在的汤药。
其实就算袖手旁观,他人性命又与我何干呢?
就像从前在宫中,我读那些后妃传。
我知道奉迎圣心,就可以端坐凤位,权柄在握,无人敢不服我。
我只要与崔名纾斗,与下一个宠妃斗,斗到人人怕我,人人畏服我。
斗到我始终稳坐后位,任谁的孩子都要恭敬唤我一声母后,就算功德圆满。
可那样的我,是崔尚竹,还是什么张牙舞爪的东西?
那一剑快落在崔名纾高挺的肚子上时。
风穿堂而过,满院的蝉在一σσψ瞬间鸣叫,都在大叫着,嬉笑着怂恿我动手。
我猛然抬头,院中寂静无风也无蝉鸣,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