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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她简直罪该万死！

“爹，”明珠哽咽着膝行上前，伸出缠满绷带的手，牵住阮父的衣角：“我错了，您打我骂我，我都受着，只求您别气着身体。”

阮父红着眼，愤然把她甩开：“阮家没有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女儿，我已将你从族谱上除名，从此之后，你与阮家再无瓜葛！”

“爹，不要！”明珠狼狈地倒在地上，却顾不得整理仪容，只急切地想要拉住父亲，可阮父头也不回地走进阮家，然后“嘭”地关上大门。

“爹！娘！别不要我！”明珠踉跄着跑上前，抬手用力拍打门扉，可阮家再无人搭理她。“我给你们赔罪！我把命赔给明义！”

嘶哑着声音说完，她跪倒在门外，双手前伸，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一下、两下、三下……坚硬的地面被她的血染红，却没能令阮家心软，反而引来邻居过客的指指点点。

“这阮家大小姐尚在闺中时，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千宠万爱，从未受过半点儿委屈，不过遇到个穷书生，说跑就跑了，真是不要脸哟！”

“这穷书生眨眼间变成高高在上的丞相，自然得是公主的身份才配得上。不过要我说啊，还是这阮大小姐自甘堕落在先，才会被丞相弃如敝屣！”

“连亲弟弟都不肯伸手搭救，她算什么大小姐？她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伴随着义愤填膺的声音，一块烂菜叶砸在明珠身上，随即是臭鸡蛋、馊水、碎石等等，明珠的心千疮百孔，身体更是遍体鳞伤。

不知何时，天空又落起雪花，严寒的气息将明珠笼罩，她整个人都变得一片霜白。可她强撑一口气，麻木地不断磕头。

“起来！”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华丽的官靴停在明珠身畔。

明珠不理，继续机械似的俯身，直到一双修长有力的手直接把她拽起来，“阮明珠，我千方百计地救活你，不是为了让你跪在这寻死觅活！”

“要你管？”明珠怒极，愤恨地将他推开：“是我害死明义，就该把命赔给他！你害死我们的孩子，你也该去死！”

“闹够了？”秦博远满脸厌烦地瞧着她，平静的面容里没有半分愧疚：“闹够了就跟我回去！”

“回哪？丞相府？那还是我的家吗？秦博远，你知不知道？那年你高烧不醒，是明义把你背到医堂；你恃才傲物，得罪顺天府的推知，是明义低声下气地替你赔罪求饶；你官途不畅，需要讨好上峰，明义就亲下江南，到处搜罗珍奇异宝……可轮到他遇险，你就袖手旁观，你对得起他吗？”喉间涌起腥甜，明珠颤抖着，一步步往后退。

秦博远眉目不动地听着，最终只冷声道：“是他自愿而为，与我何干？”

“好，好，是我们姐弟活该！秦博远，从前是我瞎了眼，你我的夫妻缘分便尽于此吧！”这些日子积压在心头的情绪悉数爆发，明珠扭头就往阮家门口的石狮子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