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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巧笑着捶了他一下,掉下眼泪:“不害臊。”
再不舍的离别终究也是要离别,外面响起了催促的声音后,巧巧站在门口,像是目送外出的丈夫的妻子一样,裂开嘴冲他一笑,摆摆手,慢慢关上了门。
昏黄的灯光一如来时,朦朦胧胧的,郑苍有一股要带着巧巧逃离的冲动,可他听着外面的马儿喷鼻的声音,明白有些事时无能为力的,也知道自己不会舍得让巧巧跟着他一起承受颠沛流离之苦。
等到外面的马蹄哒哒的声音响起,巧巧跑出去猛的打开门,眼泪不停的滚落,擦也擦不急,模糊的视线中,马车拐了一个弯便不见了,她再也支撑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走吧,姑娘。”李元晨派来护送他回去的士兵安静的守着她,听着这心酸的哭声,也有些可怜她。
送到地方后,那个士兵站在门口,原本以为看到了自己的亲人,那个姑娘会哭的更厉害,哪知他听到一声开心又快乐的声音:“娘,都收拾好了吧?咱们走吧。明天一早就走,好不好?”
“好!”
士兵走远了,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他想起自己远在家乡的亲人,也不禁轻叹一口气。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一家人昨天就做好了准备,大清早的就起来了,程大满还去外面买了些早点回来,热腾腾的吃了包子,都充满了干劲。
宁氏几次看向女儿,都见她笑眯眯的跟着收拾看不出一点不适,她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她宁愿看女儿哭闹一番,这样憋在心里更是难受。
马车是宁唯丰给雇来的,车夫的技术很好,一路也很安全,只用了八天的时间,就到了家。比去时少用了有两天的时间。
巧巧回来了,村子里就这么大,肯定瞒不过去,既然如此,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走回去,省的以后要解释这么多,让人瞎猜忌。
宁氏就让巧巧穿上自己特意给她买的那身新衣裳,好好的给她打扮了一番,然后走在了回村子的路上。
大家纷纷惊奇的问起巧巧,巧巧只是微笑的打招呼,剩余的话全部由宁氏来替她回答。
虽然巧巧还是那个巧巧,可出去了这么久又经历了这么许多,她看起来比以前多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宁静的气质,乡下人看不出啥,只是觉得巧巧好像又漂亮了许多,甚至那不说话的样子也觉得像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样。
第一天大家纷纷在后面议论着,到了之后的日子里,都放了开来,直接走到家里开始旁敲侧击的打听起来。
巧巧坐在自己的小屋里绣着手帕,听着隔壁的房间里的谈话,嘴角溢出苦涩的笑。她回来了,而且还是梳着小姑娘的头,看起来更好看了,而且自己回来的原因让娘给用一个比较合适正当的理由给掩过去了。这些人,打的主意,她自然是知道的。
宁氏也不知她如何想的,不敢逼她,心里虽然着急,可每次出现这种事情时总是用别的话引开了话题,她这些都知道,她让娘为难了。
而且,她选择回到这个村子,其实也不就是想着离开郑苍,留在爹娘的身边,让她们不再为了自己而忧心操心的吗?她上一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也不知那边的父母为了她要留多少眼泪。这个世间,父母之恩最大,两个之间只能选一个的话,她选择的是对得起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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