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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3页）

当时街头意外死亡的行人就有十三名，而言淮是唯一一副亚裔面孔，所以极其好辨认。

死亡证明、尸体照片和尸检报告赤裸裸的摆在言瑾面前，任他再不愿相信，也只能接受事实。言瑾将面前的纸张尽数撕成碎片，纷纷扬扬落了一地。他赤红着眼对上林择古井无波的瞳仁，挥拳狠狠砸向对方，将人砸倒在地又拽起，“如果不是你，林择......”

“是你把哥哥带到这里，是你教唆哥哥和你一起，我要杀了你......！”

林择的脸侧泛起淤青，唇角也溢出一丝血色，他闻言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是淡淡的，像在看一只蝼蚁，又或是丢失了心爱玩具却找不到人可以怪罪，只能无理取闹的小孩，好整以暇的任由言瑾逼近他，拽着他，然后看着这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残忍的打破一切假象：“明明是你。”

“如果不是你对自己的哥哥产生...嗯，让我猜猜，你喜欢言淮，但是言淮却极端的、极度的厌恶你，所以拼了命都想要逃离你，是吗？”

“你该庆幸，言瑾。言淮终于得偿所愿。”

言瑾再欲攻击时被岑斐的人拦下，拖到一边。林择像是早就料到，微微勾起嘴角，道：“轻点，别伤了我的，亲、弟、弟。”

“言淮的葬礼，我会通知你参加的，言瑾，记得带束花来。”

悲伤的事似乎总发生在阴雨天。言淮的葬礼上下起了绵绵的雨，林择一行人皆着黑衣，没有撑伞，将发梢和睫羽染的湿润。岑斐将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细声道：“要感冒了。”

“不会，一点小雨。”林择耸耸肩不愿再穿多余衣物，又转头望向墓园门口，有些感叹道：“我以为言瑾会比我们到的更早。”

“算了，开始吧。”

生前再惊艳的人，死后也只有小小一捧骨灰。“言淮”的骨灰被装入白瓷罐中，正待开棺下葬之时，言瑾到了。

他看起来更加狼狈。眼下一圈青黑，连衣物都是凌乱不规整的，腿脚和手肘处粘上了泥土的痕迹，像是在雨天的山上摔了跤。他眸色深沉到肃穆，好像短短几天就脱胎换骨了一般，没了先前见他的半分生气，连怨气、怒气都尽数消散殆尽。

“把哥哥的骨灰还给我。”

林择手里捧着白瓷骨灰罐，扬了扬眉，道：“还给你？”

“别让我说第二遍。”一声枪上膛的清脆声音，在沉寂的墓园分外清晰。言瑾的速度极快，还没待周围保镖反应过来，黑洞洞的枪口就顶上了林择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