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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我数着他衣襟上的盘龙扣，突然听见外头传来闷响，像是重物砸在雪地里。

值夜的倩雯压低嗓音惊呼：“雅元晕在宫门口了！”

雅元是刘宝林的陪嫁丫鬟！

萧景明明显“啧”了声，依旧慢条斯理地解着蹀躞带，金玉相击声清脆得很：“慌什么。”

我坐在床角，听了这消息裹着衣服就往外冲。

雪地里蜷着团灰扑扑的影子，穿着单薄的小女孩掌心还死死攥着个油纸包，里头漏出的桂花香混着血腥气直冲脑门。

“是……是皇后娘娘小佛堂的供香……”她气若游丝地往我袖口塞了块香灰，声音低得要命，“掺了夹竹桃粉……”

小姑娘话没说完就昏死过去，腕间佛珠散落一地。那是刘宝林的。

倩雯在我耳朵边嘀咕，说是这几日都没见雅元出来，原来是去了佛堂帮忙。

我蹲着捡珠子时，发现其中两颗刻着蝇头小字分明是西戎使臣的印鉴。连忙快边上大太监一步全捡了起来，嘴里念叨着“改日本公子会亲自归还宝林”。

萧景明的皂靴碾过雪地吱呀作响，玄色大氅扫过我发顶，语气少见冷成这样：“爱妃倒是会捡人。”

过了会儿，太医令来人说女孩是饿晕的。

我盯着她凹陷的脸颊：“她手里该有的月例去哪儿了！”

这声音很大，周边的宫人似乎有些疑惑我胆子大，云锦姑姑更是拽了拽我袖角。我反应过来，连忙退一步，看向萧景明。

这深宫哪是吃人的地方，分明是嚼碎了骨头还要嘬骨髓的炼狱。

雅元吃了一块糕点后沉默着离开了，那块香灰我都没在手心捂热乎。

谁能想到萧景明会过来。